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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若庶第1部分阅读
标签:将军作者:亘古一梦阅读权限:匿名用户本章字数:13013阅读币:0添加书签〗〖TXT下载〗〖手机版
《安然若庶》全集
  作者:亘古一梦
  人物表
  安顺王朝
  皇室成员
  皇太后:母家复姓上官——平远侯之姐
  皇帝:赫连云天
  皇后:上官柔若(太后的侄女)平远侯府
  华贵妃:靖远侯府
  兰妃:抚远大将军之女
  丽妃:征西大将军之女
  平妃:兵部侍郎之女
  云妃:户部尚书之女
  太子(二皇子):赫连承珽(皇后所出)
  大皇子:赫连承珩(兰妃所出)
  三皇子:赫连承琮(平妃所出)
  四皇子:赫连承玺(生母已死,由华贵妃抚养)
  四大家族:平远侯、威远侯、定远侯、靖远侯
  其他新兴势力:抚远大将军、征西大将军
  兵部尚书:罗家
  罗老太太:出身定远侯府——季氏(住清碧园)
  罗老爷:罗益轩——兵部尚书
  太太:许氏(威远侯府)(皇后的表妹,住清梦园)
  妾:孙氏(许氏的陪嫁丫头)
  妾:王氏(种花商户的女儿)
  妾:张氏(老夫人的大丫头)
  大少爷:罗增辉(许氏所出)
  大少奶奶:季氏(老夫人的侄孙女——定远侯府嫡女)
  二少爷:罗增耀(许氏所出)
  二少奶奶:许氏(太太的堂侄女)
  三少爷:罗增光(妾孙氏所出)
  四少爷:罗增寿(妾张氏所出)
  大姑娘:罗从绮(许氏出)
  二姑娘:罗从绫(许氏出)
  三姑娘:罗从缃(妾王氏出,|丨乳丨名儿,安然。王氏亲起,寓意安然若素之意。)丫头:月朵、抱香,碧云、黄叶(和四姑娘住清霜园)
  四姑娘:罗从绢(妾张氏出)
  丫头:喜鹊、画眉,大丫头橙红、柳绿。
  以后随着情节的发展,会有一些变动!
  第一章 母女
  晨曦微露时,东方的天际边染了一抹红晕,朝阳眼看着就要破开云层。
  兵部尚书府内,一群晨起的鸟儿吱吱喳喳地叫着,飞下枝头觅食。一处幽静的小院里,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菊花,火热的红、嫩嫩的黄、晶莹的白、缤纷的紫,微微的晨风中,弥漫着淡淡的清香。
  正屋的门大开着,一个少妇半背着脸,坐在一把太师椅里正由丫头梳着头。她是兵部尚书罗宜轩的第三房妾侍——王氏。此刻,她安稳地由着丫头梳着发,眼睛斜看着一边的小床上,嘴角带了微微的笑。
  那张小床上正睡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孩子,小小的鼻翼唿扇着,睡得正香呢。
  丫头一双修长的手灵巧地翻着,一会儿就给王氏挽出了一个飞天髻,王氏从首饰匣子里挑了一枝白玉的簪子递给她,那丫头皱了皱眉,问道:“姨奶奶为什么不簪那根累丝嵌钻丹凤朝阳的钗?”
  王氏淡淡地抿了抿嘴儿,低声道:“我们是去给太太请安的,还是素一点的好,省得她看了来气。”
  丫头又问道:“那要不要叫醒三姑娘呢?”
  王氏摸了摸发髻,起身轻手轻脚地来到小床前,小声地喊道:“安然,安然,该醒了。”奶娘在一边陪着笑道:“三姑娘昨儿下午玩了半天,可累坏了呢,现今睡得还是那么沉。”
  “也罢,就让她再多睡会儿吧。”王氏拿了一件外衣,丫头忙上前替她披了,又问道:“太太要是见三姑娘没去请安,又该不高兴了。”
  “由她吧,”王氏一脸淡然,“她什么时候看了我们娘儿们欢喜过?就算安然去了,太太也会嫌她吵得慌。不管怎样,我们娘儿们都不能如了她的意。”
  王氏淡淡地吩咐道:“抱香,我们这就过去吧,去晚了,可就不恭了。”抱香就是给她梳头的丫头,忙答应一声,就扶着王氏过去了。
  那个小女孩睡了一会就醒了,睁开眼左右看了看,也不哭不闹的,张开小嘴喊着:“奶娘,安然醒了。”奶娘忙走上前来,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:“三姑娘真乖,这就给你穿衣服。”扶着她坐起来,给她穿好了衣服。
  又把她抱到凳子上坐了,奶娘给她梳了梳头。小女孩儿忽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问着:“奶娘,我娘是不是给太太请安去了?”
  “三姑娘真是聪明得很,姨奶奶这就快下来了。”奶娘一边说着,一边把她抱了下来。小女孩儿在地上转了两圈,又跑出去了。一边大喊着:“我要采花花,娘亲回来给她戴。”奶娘赶紧随在她身后。
  不多时,王氏就回来了。看见女儿安然在院中正专心致志地采着花,也没喊她,直接就进了屋。自坐了低着头,用帕子拭着眼角。
  一个粉色的小身影,从门外蹒蹒跚跚地跑了进来,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:“娘亲,快来看安然采的花,好大好香啊,安然给娘亲戴花花。”
  王氏听到声音,忙用帕子拭了拭眼角,转过身来,脸上已是带了一丝笑,但那笑意却不是深达眼底的。
  那个粉色的身影已经扑进了她的怀里,王氏一脸慈爱,手抚着那孩子的背,柔声说道:“安然又调皮了吗?”
  那粉色的孩子小嘴一撅,粉扑扑的小脸上带了一丝委屈,卷翘的睫毛润湿了,嘴儿裂了两裂,说道:“娘亲说得不对,安然一点都没淘气。安然是给娘亲采花去了。”
  说着,胖乎乎的小手上举着,王氏看到那是一朵洁白的大菊花。王氏的脸色更加柔和了,忙向那孩子说道:“是娘亲不好,冤枉了我们安然。安然真是懂事,知道给娘亲采花戴了。”
  那女孩儿见母亲夸赞她,本来裂着的小嘴儿扁下去了,小脚踮着,要把那朵菊花戴在王氏头上。王氏见状,忙伏低了身子,任由女儿给她插好。
  跟在后面的奶娘忙夸道:“看看我们三姑娘多么懂事,知道疼娘了。”旁边的一个小丫头忙递了一面小葩镜给王氏,王氏接过来照了照,笑着说道:“安然可真是乖啊,娘亲戴了这朵花更好看了吧?”
  小丫头也看了看,镜子里的那个妇人眉目如画,一张鹅蛋脸儿丰满紧致,挺拔秀气的鼻子,小巧的嘴巴不点而红,年龄只可在二十多岁。只是那张脸虽泛着笑意,眉毛却微微蹙着,似是锁满了深深的愁思。
  奶娘早看出端倪来,等到安然给王氏簪上了花,就一把抱起她,哄道:“好姑娘,咱们去看花好不好?看看还有什么漂亮的花?”
  “好啊,好啊。”安然天真地嚷道:“我们去看花花,把漂亮的采来给娘亲戴哦。”奶娘抱着小女孩走了。一边站着的小丫头收起了小镜子,王氏呆呆地坐在那儿。
  抱香走过来,轻轻地挥了挥手,口里说道:“月朵,你先下去吧,看看厨里还有什么吃的,给姨奶奶弄些来。”月朵就是那个小丫头,听这话给王氏行了一礼就下去了。
  王氏拿着帕子擦了眼睛,方才抬头和抱香说道:“抱香,我实是熬不得了。”
  抱香轻轻地给王氏捶着肩膀,眼睛空洞地望了望窗外,方才回道:“太太今儿个又找茬了吗?姨奶奶一味的忍让也不是办法呀,总得想想三姑娘啊,她还那么小,你现在在府里没有地位,谁会把三姑娘放在眼里呢。”
  王氏长叹一声道:“如今已经这样了老爷一年到头的也不到我这儿来,我还能有什么法子呢?你是跟我过来的,有什么不知道的?太太出身名门,我算什么呢,家里不过靠养花儿有了点子钱。就是府里的其他的两个姨娘,地位也比我高,不是太太的陪嫁,就是老太太使过的人。我可算个什么呢?”
  抱香听了这话,愤愤地甩开了手,站到王氏面前说道:“姨奶奶就是这个性子,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还不知道怎么办,这可怎么好呢?太太三天两头地就把姨奶奶叫去,无非就是不想让姨奶奶好过。姨奶奶但凡立得起来,三姑娘以后就不会跟着遭罪。依奴婢看,姨奶奶还是多到老太太那儿走动走动,成天闷在这个院里,就是仙女也被人忘了。何况姨奶奶生得比她们都好,太太就是觉得姨奶奶生了幅好样貌,才处处挑刺。”
  王氏低垂着头,听得那些话一声儿也不吱,气得抱香又说道:“奴婢是自小就跟着姨奶奶长大的,眼里心里全是你一个,说出来的话都是为了你好。奴婢和别的人不一样,整天想着往高枝上攀,奴婢只盼着姨奶奶在府里能过得好好的,三姑娘也能托些庇佑,这样奴婢也好向老爷太太交待,不忘了太太临走前的嘱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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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氏听她提到父母,不觉又滴下泪来,哽咽着道:“如今我只有你这一个亲近的人了,娘亲去得早,父亲只是一个种花的商户,我心里的苦也只能和你说说。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为了三姑娘,我就听你的。”说完,长出了一口气,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  抱香听后不禁喜上眉梢,忙笑道:“这就是了,奴婢倒是有个好主意,再过两个月就是老太太的六十寿诞,到时姨奶奶精心准备一份贺礼送了,说不定就入了老太太的眼,以后有了靠山,在这府里也就吃得开了。”
  王氏听了这话,一扫刚才的愁模样,脸上顿时鲜活起来,站起了身子,开始翻箱倒柜了。抱香在一边笑着说道:“姨奶奶还有什么好东西?这次可要出手大方点。”
  王氏想了想道:“我能有什么好东西?只想多留些给三姑娘。府里其他的妾侍都有儿子,我跟前就只三姑娘一个,得多为她打算打算。”
  说着就动手找了起来,抱香也帮着,两个人翻了起来。
  “看这个”,抱香忽然找出了一样东西,王氏抬头一看,两眼发亮,接过手里看了看,原来是一对翡翠的镯子,上好的玉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王氏放在手里摩挲了几遍,又放进箱里去了,抱香不解地看着王氏的脸,问道:“姨奶奶,你这是干什么?为什么又放进去了?”
  王氏也不答话,急得抱香跺脚道:“姨奶奶,刚刚儿不是说好了吗?怎么到了跟前又打退堂鼓了?你这也不舍得那也不舍得,怎么能讨得老太挑欢心呢?”
  王氏被问得急了,方低声道:“你也知道我没什么东西,这幅镯子是我娘给我的,我要等安然长大了,留给她。”
  抱香恨恨地拍了下手,却无可奈何,只好隐忍着道:“既是这样,姨奶奶再看看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。”
  王氏只得又翻了起来,一会儿找出一副祖母绿的耳坠,看了看又放下了。又找出一条珍珠项链,抱香喜得刚要说“这个行”,话还未落,却见王氏默默地把它装在了首饰匣子里。
  抱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:“姨奶奶,你这个样子,怎么能入得了老太太的法眼呢?这个也给三姑娘留着,那个也给她。只是今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。如今府里在太太面前能说得上话的只有老太太了,老爷被太太管得死死的,也不待见你,你除了老太太,还有什么靠山呢?”
  王氏的眼圈儿又红了,低头说道:“我这里除了这几样是我娘留给我的,还有什么值钱的?一个月的月例就只有二两,三姑娘的加在一起,统共才四两。这府里上下,哪一个不需要打点?我一个月还能剩几个体己?三姑娘大了,到时我拿什么给她做嫁妆?”
  抱香低头听了这些话,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:“既是这样,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以后奴婢尽力服侍姨奶奶和三姑娘就是,等三姑娘大了,我们也就熬出来了。”
  王氏不安地紧了紧手中的帕子,似是安慰自己般:“这些东西到了老太太那儿,也不一定能被看上。老太太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,哪会在乎这些个?万一要是入不了她的眼,岂不白白糟蹋了?我的女红是极好的,等我细细儿的绣一幅‘观音大士’给她作为寿礼吧?”
  抱香几不可闻地笑了笑,才道:“但愿这个能被老太太看到。姨奶奶现在就开始吧,奴婢给您捻线去。”
  第二章 落水
  却说王氏答应一声,就去洗了手,找出笔墨来,准备画一幅观音图。刚摆好了,只听门外又传来一声欣喜的叫喊声:“娘亲,你要干什么啊?画画儿吗?安然也会的。”
  王氏抬头看去,只见安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上来就要夺她手中蘸了墨的笔。王氏忙一把止住,攥了她肉乎乎的小手,娇嗔道:“安然,又来捣乱。今早上才穿了这套粉色的,这会子可不敢拿这笔,若是溅上了墨,可就洗不掉了。”
  安然不依不饶地非要拿笔画画,王氏无奈,只好随了她,一手把着她的手,一边说道:“来,你这么想画,娘来教你,咱们先画一朵菊花好不好?”
  “好啊好啊,”安然雀跃起来,喊着:“娘亲快教安然吧。”王氏微笑着看了女儿一眼,脸上漾上了一丝红晕,执着女儿的小手,一笔一笔地画了起来。不一时,一朵墨染的菊花跃然纸上。两个丫头抱香和月朵也看得入神了,安然小手拍着,兴奋地叫道:“娘亲好厉害,我也好厉害,我们画的菊花真是太好看了。”
  王氏的唇弯了一个优美的弧线,只出神地看着欢呼的女儿,女儿完全遗传了她的基因,小脸儿嫩得能掐出水来,眼睛水汪汪的,小小的鼻子,红润的小嘴,一笑,嘴角还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,真是一幅美人胚子。
  只是不知道以后大了能不能找个好人家,千万不要像自己这样,煎熬一生啊!
  安然每日里只知道采花摘叶,玩累了就是睡,全然不知道王氏心里的苦。不过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只能做这些了,王氏只盼着她能快点长大。
  王氏花了两个月的时间,精心绣了一幅“观音大士”的屏风,这一日终于完成,王氏不禁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把屏风小心翼翼地收在一边。抱香细看了一回屏风,脸上有了笑意:“姨奶奶,你的手还真是巧啊,这种双面绣没有几个人能会呢。老太太要是喜欢了,以后咱的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  王氏的嘴角也微微翘起来,柔声说着:“你好生收了,省得安然不小心弄脏了,那丫头没个轻重,你可得当心了。”
  “奴婢晓得的。”抱香笑着收了屏风,王氏只坐在椅上出神。
  第二日,罗府里一派喜气洋洋,人来人往的热闹不堪,正是罗老太太六十大寿。兵部尚书罗宜轩早就没了父亲,对这个寡母极为孝顺,今年又是她的整寿,罗老爷一早下了朝,就呆在府里陪着母亲。
  贺客们陆续地来了,罗老太太满头的银丝被高高地梳了个飞天髻,戴着八宝攒珠的累丝金凤,上身着大红镶金边的团花袄儿,下着八幅百蝶穿花的湘裙,一双嵌着夜明珠的凤头履只露了个尖儿,满面笑容地看着一群儿孙绕膝。
  太太许氏也是一身艳丽的装扮,脸上敷了厚厚的粉,带着丫头仆妇们在“挽香亭”的正堂里待客。两个妾侍孙氏和张氏也各自带了丫头忙碌着。
  王氏一大早就起来梳妆了,为了不惹人注目,今儿特意穿了一件半新的淡蓝的袄儿,下身配了一条粉紫的湘裙,头上也只简单地挽了个髻,插了一根碧玉的簪子。安然倒是穿了一身簇新的鹅黄袄裙,衬得粉嫩嫩的小脸格外精神。
  王氏看在眼里喜在心里,又嘱咐了她几句话,就让抱香抱了屏风,带着安然上前头去了。
  前头早已经热闹得人声鼎沸,安然耐不住,挣脱开了王氏的手,就跑向几个孩子面前。因为安然跟着王氏住在小院里,很少上前头来,王氏怕那几个哥哥姐姐烦她,就想把她领回来。
  许氏这时正带着一群丫头来了,见了王氏就气不打一处来,走近了,才喝道:“小孩子们在一起玩,你也这么蝎蝎蛇蛇的,难道我们府里的孩子就这么不知规矩,欺负小妹妹不成?”
  王氏一声儿不敢言语,只低头站在那儿,许氏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又道:“今儿是老太太的好日子,我们几个忙地脚都粘不了地,你还干站在这儿看孩子们玩,那些奶妈子都死绝了吗?”
  王氏只好怯怯地问着许氏:“不知太太让我做些什么?”许氏脸色稍微缓和了些,吩咐道:“今儿来的贺客都是有身份的人,男的自然老爷出去接待,女的就是我们迎来送往吧。你那样子又上不了台面,我看,就去厨房里看看她们有没有偷懒的吧?”
  王氏看了看孙氏和张氏两个,心想:“一样的地位,为什么她们能在这儿,却让我到厨房去,分明不让我在人前露脸儿。”但是却不敢驳回,只好眼巴巴地看了安然一眼,领着抱香去了厨房。
  这里奶娘跟在一边,看着几个孩子玩得正在兴头上。一会儿,12岁的大姑娘罗从绮向8岁的二姑娘罗从绫使了个眼色,二姑娘就上前牵着一脸笑容的安然:“三妹妹,我们带你去玩吧。”
  “好啊,好啊。”安然天真地跳了起来,直拍着小手。回头望了望奶娘,笑着说道:“姐姐要带着安然去玩了,奶娘也去吧?”
  二姑娘拽了她的手一下:“记住,你叫罗从缃,知道吗?不要总是‘安然安然’的叫着。”
  安然一脸不高兴地撅着小嘴:“娘亲总是这么叫我的,我不要叫从缃。”大姑娘不愿在此耽搁下去,埋怨二姑娘道:“她一个小孩子家,你跟她计较什么,还不赶紧走呢,一会儿人多了可就走不了了。”转脸又摸了摸安然的小脸蛋道:“好,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。走吧。”
  奶娘也要跟上,二姑娘瞪了她一眼,道:“从缃都这么大了,跟着我们你还不放心吗?作甚么一天到晚的跟着?”奶娘吓得只好讪讪地退回去了。安然一步三回头地被两个姐姐牵着手走远了。
  王氏在烟熏火燎的厨房里待得头晕,就喊了抱香出来透透气,正站在风地里,就觉得眼皮子猛地跳了起来,心也跟着“噗噗”跳个不住。王氏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:“这是怎么了?我今儿总是觉得心神不定呢。”
  抱香在一边闲闲地回道:“姨奶奶定是被厨房里的烟熏得晕了,才会这样。哎,姨奶奶到底要让我说你什么好呢,人家孙姨奶奶和张姨奶奶就不干这样的事儿,一样的身份,偏太太就派了姨奶奶来干。”
  王氏嗫嚅了几下,正待说两句什么,只听前头一片嚷:“救命啊,有人落水了。”
  王氏不知怎么了,也顾不上扶着抱香,就飞跑着赶去了。抱香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追着:“姨奶奶,你跑那么快作甚么,等等奴婢啊。”
  原来奶娘目送着安然走远了,越想越不是个事儿,就急匆匆地赶去了,老远就见到大姑娘和二姑娘正站在荷塘边,却不见了三姑娘的人影。
  奶娘当下只觉不妙,就问这两位姑娘:“三姑娘呢?”
  大姑娘苍白着脸,抖着手儿道:“她……她掉河里去了。”奶娘一听就慌了,也顾不上理会她们,就扯开喉咙大喊着。欲要下水去救,那池子又深不见底,只好干着急地站在岸上磨圈儿。
  不一会儿,王氏跑来了,府里的小厮们也来了几个,有会水的跳了下去。王氏见此情况,早就瘫软在抱香怀里了。小厮在里面试探了几次,终于摸着了一个软软的身子,托上来时,那安然已没了气息。
  第三章 死亡
  王氏干嚎了一声扑了上去,奶娘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下,抱着安然大哭起来。众人忙乱着去请大夫,此事早有人报进里面去了。罗老爷和太太正陪着老太太见客呢,小厮不敢上前,只好告诉了太太的贴身使唤丫头菱角儿,菱角悄声地附在太太耳边说了,太太听了脸色一变,那丫头就下去了。
  罗老爷一向是个惧内的,见太太没吱声也不敢问,倒是罗老太太耳朵尖,侧着脸问道:“才刚听那丫头像是说什么人落水了,到底是哪一个?”
  太太许氏陪着笑道:“是一个丫头贪玩滑进河里,已经捞上来了,正传大夫给她看呢。今儿是老太太的好日子,本不该拿这样的事儿来烦您老人家的。”
  “嗯,你是个妥当的,家里的这些事儿我也管不了了,你就多上些心吧。”许氏低眉顺眼地应了。
  这边厢热闹非凡,那边厢却凄凄惨惨。一时大夫来了,众人忙忙地拉开王氏,把安然放好,大夫上来翻了翻眼皮,探了探鼻息,就摇了摇头。王氏本还抱着一丝希望,见此情景,一下子承受不住,摇晃了两下身子,就晕倒在地了,抱香急忙和几个丫头把她抬到床上靠着,一边儿就赶紧着人去报老爷和太太。
  正在大家乱成一锅粥时,王氏悠悠醒转过来,望着躺在一边的安然的小身子,眼里只是留下了两行清泪,挣扎着身子起来,上前抱起了安然,似是下定了决心般,抱着安然就往外走去。
  抱香和奶娘忙拦住:“姨奶奶,你身子才好些,可不能再这样啊。你这是要去哪儿呀?”
  王氏两眼直愣愣地望着前方,一丝表情都没有,几个跟在她身边的人吓得六神无主,上前拉时,哪里拉得动。王氏身上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,把众人撞得趔趔趄趄。
  王氏脚步飞快地抱着安然来到挽香亭,这儿正是老太太摆寿宴的地儿。前面的人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见王姨奶奶一脸痴呆地抱着孩子走过来,俱都诧异不已。
  王氏没遇上什么阻拦就来到内堂,许氏和罗老爷正陪着老太太和一些来贺寿的客人们看戏,吃茶,猛地看见王氏进来,各自都惊了一跳。贺客们戏都不看了,纷纷扭头看向王氏。
  罗老爷忙站起身子,走到王氏面前低声喝道:“你这是干什么?今儿是老太太的好日子,你这个样子成心是来添堵的吗?”
  王氏不管不顾地只往里走,许氏心里有鬼,忙叫几个丫头上前把她推搡开,没等近身,王氏大喊起来:“我来做什么?我来问问这罗府里还有没有公道?我来问你们要我的孩子,你们还我的孩子。嗬嗬。”
  罗老爷茫然地看了看王氏怀里抱着的孩子,此时才发现有些不对,那孩子四岁了,怎么抱在怀里一点动静都没有?再往上看,头发还是湿漉漉的,身上的衣服倒是干的。
  罗老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忙欲上前看看孩子,谁知王氏往后退了一步,眼里如同看见鬼魅一般,嘴里嚷道:“走开,别碰我的孩子。”
  罗老太太到底是见过世面的,见王氏那样,再想想刚才丫头来和许氏回话的音影,心里有了底,就让丫头把王氏带到面前来。
  许氏坐在那儿干瞪眼也不敢说什么,见王氏脸色惨白地上前,心里不免有一丝得意,面上却一丁点儿都不露出来。
  王氏被带到了罗老太太面前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哭道:“老太太,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。”
  罗老太太和蔼地看着王氏,说道:“好孩子,你莫急。我这就让人去请太医来。”回头吩咐了一个丫头,那丫头就领命去了。
  罗老太太看见王氏直挺挺地跪在那儿,就让人给她搬了个绣踏坐了,方才冷着脸看着许氏道:“你才刚儿不是说一个什么丫头落水了吗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怎么换成从缃了?这孩子才四岁,身边难道没人带着吗?”
第2页结束
第3页开始
  面对老太太一连串的发问,许氏不慌不忙地回道:“老太太,都是媳妇不好,那丫头回话的时候,媳妇正忙得心不在焉的,许是听错了也未可知呢。”
  罗老太太当着众位贺客的面,也不好说许氏什么,只坐在那儿出了一回神。罗老爷当着太太许氏,也不敢表露什么,毕竟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,多亏了许氏家族的势力。只是看着王氏的眼神柔和起来,见安然耷拉着脑袋躺在王氏怀里,也不由一阵心酸,滴下几滴泪来,却悄悄儿趁众人不注意擦了。
  太医终于气喘吁吁地来了,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众女眷们也顾不得回避,俱都看着太医。太医也顾不上擦汗,忙着检视了孩子一番,才起身走到罗老太太面前,恭敬地回道:“老太太,这孩子已是回天乏力了。”
  罗老太太当下坐在那儿如同木了一般,王氏干嚎了一声,已是说不出话来。罗老爷也撑不住了,上前扶着王氏哭起来。倒是太太许氏冷静许多,忙上前拍着老太太的背,给她顺气,一边劝道:“老太太还要保重身子,她一个小孩子家,没福让老太太疼,王氏还年轻,以后还可以再生!”
  罗老太太眼见着这个鲜活的生命没了,虽然往日里见安然不多,但见王氏怀里抱着的软塌塌的小身子,也是老泪纵横。
  见许氏一幅不关己事的样子,心里不由来了气,厉声吩咐道:“把跟三姑娘的人叫来。”
  下人们匆匆地去了,一时安然的奶娘被领进来,也不敢抬眼看罗老太太,忙低头跪了。罗老太太打量了她一番,问道:“你就是跟三姑娘的奶娘?三姑娘落水时,你在干什么?”
  奶娘胆怯地瞄了许氏一眼,只见她一脸森然地端坐在那儿,奶娘心里转了几个圈儿:今儿出了这样的事,不管结果怎么样,自己都是逃脱不掉了。谁让自己当时害怕大姑娘和二姑娘,不敢跟着过去?再说了,当时自己赶过去的时候,大姑娘和二姑娘只站在岸边上,也没看到她们对安然做了什么,自己今儿不管说与不说,都少不了一死啊。
  奶妈心里转了那么多圈儿,却只叩头回了一句话:“是老奴看护不力,老奴该死。”
  罗老太太见她一脸悲戚,却一句都没辩解,知道她心里定有隐情,可是三姑娘淹死了,总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吧。
  想必,冷冷地说道:“三姑娘没了,你这个做奶娘的罪不可恕,只是今儿是我的好日子,不愿见那些凄惨的场景。也罢,就拖出去,打五十棍,撵出府去吧。”
  奶娘听完这个话后,身子一颤,这五十棍即使死不了也要终身残废,家里已经没人了,撵出去还有活命吗?可是这府里是断断容不下自己了。当下也不言不语,只深深地叩了个头,就要起身离去。
  第四章 重生
  罗老太太这才看了看王氏怀里抱着的安然道:“把她抱回去吧,好好的葬了。”
  王氏听到“葬”字,突然疯了一般吼着:“凭什么葬我的孩子,她没死,她没死,你们知道吗?”一众夫人们见王氏这样,不免流下同情的眼泪。
  罗老爷温语劝着王氏:“你别这样,都怪我不好,平日里对你们那么冷淡。”他低着头小声说着,充满了悔恨,伸过双手道:“把孩子给我吧,我抱回去。”
  王氏紧紧地搂着那个小小的身躯,不让罗老爷上前抱走。罗老爷急了,就想使劲儿地要把孩子抱过来。
  正在两人相持不下时,王氏怀里抱着的安然忽然发出一声“嘤咛”,王氏紧贴着她的身躯,就感到怀里的小人儿动了一下,忙一脸惊喜地看着那个小身子,罗老爷似乎也看出什么了,瞪着一双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。
  罗老爷和王氏只见怀中的人儿伸了下小手,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睁开了,头左转右转来回地把众人看了一遍,小嘴儿咕哝了一句:“这是哪儿呀?”就又睡了过去。
  王氏惊喜过度,嘴只是张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。罗老爷倒是反应过来,忙着喊道:“太医,太医,快过来看看。”
  太医从没见过这样的情景,明明刚才已经心脉俱无,怎么这会子竟醒了过来,还能说话?所以,听到罗老爷召唤,忙颠颠地就赶过去,仔细地检视了一番,一边拈着稀疏的山羊胡摇头晃脑。
  罗老太太也是一脸期盼地看着太医,见他只是不停地拈着胡子,就忍不住急道:“太医,到底怎样了?你倒是给句话啊?”
  太医这才回过神来,躬身向罗老太太回道:“晚生毕生行医,从没见过这等稀奇古怪的事儿,明明儿已经没了气息,这会子却活了过来。可能因为身子受了寒,姑娘困乏已极,睡了过去,倒是于性命并无大碍了。”
  罗老太太脸上有了笑意,当下命人重重地赏了太医,又命人送了王氏母女回小院里好生调养着。
  本来不好的事儿现在成了极好的事儿,贺客们一个个七嘴八舌地道贺着,议论纷纷,这个说“这姑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”那个说“吉人自有天相,这姑娘怕是贵不可言呢。”
  直说得罗老太太满脸乐开了花,罗老爷重新又命台上唱起戏来,又给众人换了新席,大家又各自坐了,在那儿谈笑风生。
  奶娘刚才已是一脸死灰地就要往外走,这时,正好安然醒了过来,众人惊讶,也就站在那儿看住了。
  这时,各按各位,大家才想起来还有这头子事,忙着吆喝着奶娘往外走。罗老太太听见了,就抬头笑道:“本来今儿这事你是逃脱不掉的,只是三姑娘活了过来,就放你一马吧,算是为三姑娘积德了。”
  奶娘忙跪下磕了不计其数的头。众人俱都夸赞罗老太太深明大义,待下人仁厚,罗老太太更加欢喜了,笑着对奶娘道:“你这就去吧,还到三姑娘房里,好生伺候着。”奶娘方千恩万谢地下去了。
  许氏坐在一边满脸煞白,只是因为脸上的粉太厚,倒也看不出什么来。
  一双隐在袖子里的手却紧紧地绞着帕子,咬牙暗想:“这贱丫头命真是大啊,没想到竟然让她活了过来。王氏这次又逃过了一劫了,若是那丫头死了,她也就形同死人一般了。看老爷刚才看他的眼神,我就气不打一处来。哼,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呢,大家走着瞧吧。”
  罗老太太见许氏兀自坐在那儿板着脸,就笑问:“太太,你这是再想什么呢,这么入神?”
  许氏这才灵醒过来,忙笑道:“媳妇在想,今儿真像看了一出戏般那么惊险啊,三姑娘真真是个命大的孩子呢。”
  “谁说不是呢,”罗老太太笑着,“既如此,我们大家同干一杯吧。”挽香亭里觥筹交错,一派喜庆。
  却说王氏的小院里,几个下人忙忙碌碌地伺候着王氏和三姑娘,一个个都是蹑手蹑脚的,生怕吵着了三姑娘。王氏靠在安然的小床边,一脸疲惫,眼里却掩饰不住地透出一股安心来。
  傍黑时分,安然终于醒了,王氏只见她如同蝶翼般的睫毛轻颤了下,就赶紧坐直了身子,轻声喊道:“安然,安然,你醒醒,娘亲在这儿呢。”一边拉着安然温热的小手摇着。
  安然在她的摇晃下,终于睁开了眼,恍惚地望了望面前的王氏,嘴里咕哝着:“头好疼啊。”王氏忙用手抚上她额头,手心里传来一阵滚烫,就吩咐抱香拧了一把凉毛巾覆在她额上。
  安然似乎舒服了些,不再说话了。王氏柔声哄着:“安然,娘喂你喝些粥儿可好?”
  见安然不语,就端过一碗温热的莲子粥,一勺一勺地喂着她喝了。安然此刻确实饿了,不一会就喝了半碗。王氏放下心来,欣慰地笑了。
  其实她不知道此安然却非彼安然,现在躺在床上的也叫安然,不过却是易安然,她可是一个实打实的现代白领,因为高速公路上的连环车祸,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。
  她在挽香亭睁开眼睛时,看到了那么多的陌生面孔,又看到那样的服装,心里实在是一时接受不了,就又晕过去了。此时,她才彻底地死心了,再加上肚中饥饿,只好强撑着喝了半碗粥。
  王氏见她只是看着帐子顶上绣的花草虫鸟,以为她受了惊吓所致,就吩咐众人都出去,只留她和奶娘在一边守着。
  第五章 伤寒
  安然落水后除了那天在挽香亭说过了一句话,就再也没说过其他的。人虽然醒了,但是总是望着帐子出身。即使王氏把她扶起来坐着,她也依旧神情呆滞。王氏只以为她是惊吓所致,什么安神定魂的药吃了一大堆,还是不见好。
  天儿却越来越冷了,王氏在屋里生起了火盆,安然依然冻得受不了,整日里躲在被子里。一天早上,王氏起来后洗漱了,就到厨房里吩咐厨娘,做些安然平日里爱吃的东西。回到屋里,却见安然正坐在被窝里,眼睛出神地望着窗外。
  外面已经下了一层白白的霜,院里种的菊花已经被霜打得蔫了,却依然挺着纤细的枝干,笑傲寒风。安然伸出小手,翻过来调过去的瞧着,王氏待在门口愣住了:这孩子,自己的手有什么好看的。
  当下也没出声,只见安然瞧了一会自己的手,就趴在窗户缝里往外看。王氏这才走上前,嗔道:“好孩子,快回被窝里捂着,看这窗户缝里的风吹得头疼呢。”
  安然也没坚持,王氏半扶半抱的就把她弄回了被窝里,丫头抱香端来洗脸水,打湿了手巾给安然洗了脸,这时,奶娘亲自端来早饭。王氏一脸柔和地哄着安然:“好孩子,咱们来吃饭,好吗?”安然只是点了点头。
  王氏望着安然看了好一会,才接过奶娘递过来的碗,亲自用小勺舀了粥喂给安然吃。安然很配合地一口一口地吃着粥儿,王氏心里既欣慰又担忧。
  这个孩子才四岁,正是天真调皮的时候,以前总是缠着自己要这要那,整天在院里疯跑,一会儿采朵花来给自己戴上,一会儿又捉只蝴蝶放在帐子里。有一次捉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蛾子当成了蝴蝶,安然高兴地把它放在帐子里。
  王氏当时也没在意,哪知第二日一醒来,就听见安然在那哇哇大叫,忙起身看时,原来那只蛾子已然产了卵,生出数十只小虫儿来,在帐子里涌动着,吓得安然一睁眼就跳下了床,光着脚站在那儿大哭。
  王氏看了也觉心惊,忙让人捉干净了,看着安然一张小脸儿哭得像个小猫一样,又是好笑又是生气,故意板了脸道:“你这孩子,没有一日安生的,白叫了‘安然’这个名儿了。这不,先把自己吓哭了。”
  现在的安然乖巧了许多,仿佛懂得了很多的事儿,再也不像以前那样,整日里没个着落了。一众人都说三姑娘懂事了呢,若是以前,即使病着,在床上也呆不住,还不早就闹翻了天,哪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一待就是一天啊!
  冬日的寒风是凌冽的,一日寒似一日,安然这一日早上起来,就感到头痛难忍,只是以为上次落水所致的,哪知到后半晌,疼得几乎没法坐起来,这才哭喊着告诉了王氏。
  王氏听了大惊,忙让抱香去禀报了太太,去请太医来。太太许氏听了,只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道:“那丫头身子倒是个弱的,府里的姑娘不止她一个,怎么就养的这么娇贵,动不动地就爱闹病?四姑娘比她还小着半岁呢,也没见人家今儿头疼,明日发烧的。太医也不是人人都能请得动的,府里除了老太太,就连我们这些人病了,轻易都不叫太医呢。你先回去吧,我找人去外头找个大夫吧。”
  抱香一声儿不敢言语,只好悻悻地去回了王氏,王氏也没了法子,眼看着安然躺在床上疼得满头大汗。
  傍黑时分,太太的奶公公才同着大夫进来,诊过脉之后,就来到外间,隔着屏风向王氏回道:“姨奶奶,姑娘这个病怕是不好呢。”
  王氏听了不禁急道:“到底是个什么症候,还请大夫细说了。”
  那大夫迟疑了一会才道:“姑娘这症候是受凉后失了调养,现在已经转成了伤寒。这样的病,还得隔开了治才好。小的不敢隐瞒,还得去回了太太才成。”
  王氏只傻了一般,呆呆地坐在那儿半天没动,欲哭无泪:可怜的孩子啊,为什么会得了这个病?这可要我怎么办啊?
  太太没多时就得着了信儿,听说了伤寒后,就急急地去回老太太。
  许氏赶到老太太的清碧园时,老太太正在佛堂里念经,人来回了,老太太方才由两个丫头搀着走了出来。
  命许氏坐了,又让丫头斟上茶来,老太太方才问道:“太太这么晚了,怎么赶过来了?莫非有什么事儿?”
  许氏陪着笑回道:“到底是老太太,一猜一个准儿,可不是有事嘛,这才敢来劳烦老太太给个主意。”
  “哦”,罗老太太半眯着眼,说道:“究竟是什么事儿,让你这当家人都定不下来?”
  许氏嗫嚅了一下才道:“就是三姑娘,刚才大夫来诊过了,说是不太好呢。”
  罗老太太眼皮子“霍”得跳了一下,双眼睁得炯炯的问道:“三姑娘又怎么了?那孩子不是好了吗?”
  许氏见老太太瞪大了双目看着自己,心里也敲起了小鼓,这府里,她唯一怕的人就是罗老太太,这个婆婆可不一般,她乃老定远侯爷的嫡亲长女,小侯爷一母同胞的姐姐,一向在府里有很高的威望,虽然平日里并不理事,但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她的眼睛。
  许氏虽仗着娘家的势不怎么瞧得上罗老爷,可对这个老太太却是一点都不敢马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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